第三百五十九章 《暗访皇宫》
“去皇宫?”
“不错,去皇宫。”
碧梧笑着将林晚荣扶了起来,一把拿起一边的扇子道:“你且先吃点东西,等会如个厕再出发,到时候若再那地方憋不住,老夫可没时间等你方便完。”
林晚荣老脸一红道:“好,我去吃点东西。”
自己昏迷时间久了,早就已经饥肠辘辘,这碧梧也算贴心,早早准备了一些糕点和水果,虽说和巧巧的手艺不能比,不过好歹是纯正的云南口味,至少填饱肚子没有什么问题。
这不,刚一填饱肚子,这消化反应就来了。林晚荣冲到茅房的时候,心里真是一阵惊叹,也不知道地宫那五个女幸存者那晚上是怎么忍得住的。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颇为熟悉的味道,那股呛人的气味不停地冲击着自己的嗅觉和大脑,居然将自己排泄的那股臭味给掩盖了下去。
他匆匆解决了方便问题后,赶忙顺着那股烟味寻去,却在屋子里看到碧梧正拿着一样东西吞云吐雾。
“辣鼻草?”
“哦,你也识的此物?”
那碧梧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个银、铁混合铸成的一个古式烟斗,长约六七寸,烟嘴处用的居然还是精细的一圈陶,在烟斗里,一小撮辣鼻草正在缓缓燃烧,那吸烟的腔调,看起来颇为老成。
“五石先生,你怎么会有辣鼻草?”
“我怎么会有?这东西可是老夫在科布多发现的,这东西混杂中药可以治疗头痛和精神不畅。为了治疗神志的问题,老夫可在科布多种过不少。”
林晚荣一拍脑袋,这不就对了吗,那突厥的烟田就是在科布多啊,合着那些都是碧梧之前在突厥隐居时留下的烟田雏形?这辣鼻草和中药混合还能治头痛?简直闻所未闻啊,不过碧梧是巫医出身,既然这么说也许有一点道理吧。可惜老子把大量的辣鼻草高价卖给了塔沃尼,否则也随身带些了。
“这里也能种?”林晚荣不可思议地问道。
“难,不过不是不可以。”碧梧笑道。
他看了一眼林晚荣有些出神地眼神,从一边的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个烟斗,用布擦拭了一番后装填了一些辣鼻草,再从一边的药臼里取了些草药放入,接着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荣不解地问道。
“老夫瞧你口水都要滴下来了,看你这样子,这东西必定也是用过的,拿去抽吧。”
靠,老子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还是个烟民啊,老子还以为自己是大华第一代烟民呢!看来碧梧师兄你这咳嗽也是抽烟抽多了吧!
他将烟斗接过,凑着火折子倒腾了半天,可惜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可从来没烟斗抽过。一边的碧梧看得笑出了声,走上前帮他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吸上了一小口。
还别说,这混杂了中药的辣鼻草可没有之前那般干涩呛人,入口倒有些爽口,要不是自己有极强的自控能力,估计要开口问碧梧放了什么中药以及放入比例了。
碧梧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娴熟的吞吐技巧,吐了口烟圈道:“你北伐突厥的时候,经过了我那片烟田吧?”
林晚荣点了点头道:“当然,当初突厥的特使阿使勒和禄东赞就怂了我一些。”
碧梧点头轻笑了一声,一手持折扇,一手提着烟斗,缓缓走出了房间,望着远方缓缓下沉的血色夕阳,没有说话。
林晚荣跟在身后,看着他严峻的表情,似乎等会要面对一系列较为麻烦的事。他吸了一口辣鼻草,望着远方的无量山,似乎想起了那个女子的身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林三,你告诉我,一墨那丫头之前做过什么。”碧梧淡淡地开口道。
林晚荣听罢一怔,看来蘑菇姐姐之前干的所有事都没有告诉过碧梧,要是让他知道蘑菇姐姐杀了师傅姐姐的寒侬阿叔并且在五莲峰各种作恶的话,不会雷霆震怒吧。
“这个……”
“你不用瞒老夫,在老夫眼里,你什么谎言都骗不过老夫,只管如实道来。”
林三一阵恶寒道:“这个,好吧,当时她误以为五石先生你心心念念喜欢的是师傅姐姐,于是在五莲峰杀死了养她长大的寒侬长老,并且一直以来和师傅姐姐作对。”
碧梧苦笑着摇摇头道:“这丫头真是——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冲动。”
“不过——”林晚荣瞥了一眼看了下碧梧的表情,确认他没有生气或者郁闷,再继续说道:“不过前不久在武定县,就是在那黑巫地宫那,她救了五个险些遇害的少女,只是师傅姐姐从背后捅了她一剑,让她身受重伤。”
“之后呢?”
“之后她又找到了我,但是她伤很重,本想杀我,可是还是没下手,结果在山脚下被师傅姐姐和仙子姐姐找到,师傅姐姐一刀杀了她。”林晚荣叹了口气道:“不过这次把我抓上无量风城的就是她,我很奇怪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那时候她在我怀里明明是死了。”
碧梧思索了半晌皱眉道:“傀儡蛊。”
“傀儡蛊是什么东西?也是你们巫族的蛊术吗?”
“傀儡蛊是巫苗之术的最高境界,可以让死者起死回生。这傀儡蛊培育需要至少十年时间,所以非常罕见,老夫也从未见过。”
“那……那这个蛊致命吗?”
“这种蛊一旦种入,复生的人功力会大增,但是如果心智不坚定的人就会人如其名,变成种蛊人的傀儡,不过据说没有人逃过这点,哎,一墨这丫头——”
“可是我看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思绪什么的还是很正常啊?!”林晚荣不解地问道。
“哦?你确定?”
“我很确定,她,她还流下了眼泪。”林晚荣语气肯定地说道。
“还流下了眼泪?”碧梧略带惊讶地追问道。
“对。”
“她以前对你哭过吗?”
“有啊,这个很奇怪吗?”
碧梧将烟嘴放进口中,深深吸了一口,旋即笑道:“林三,你应该知道当年皇杏山庄屠庄的事吧?”
林晚荣点了点头,碧梧继续说道:“那夜以后,一墨就再也没有哭过。”
说罢,他带着颇为欣慰地眼神看着林晚荣,林晚荣听到他说蘑菇姐姐从来没哭过后,心里忽然一酸,他望向无量风城的方向,想大声将那个人名字喊出口,却久久张不开嘴。
碧梧远远地看着前方,眼眶微红,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似乎好像自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他再看看身边那个目光深邃的黑脸年轻人,突然想深深叹一口气,这个孩子可真有本事。
一老一少,站在玉局峰崖边的大树旁,默默地吞吐着烟圈,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夕阳渐渐沉没入那地平线。
洱海的水面,微波粼粼,就像一张淡蓝色的画布一般,将那血一般的鲜红铺洒在它上面,远方的扁舟缓缓行过那片艳红,朝着回家的路缓缓行去。
“五石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黑。”
